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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3月29日 星期六

憂鬱症越來越被浪漫化?

文 / 鄭春鴻
  有很多人得到癌症之後,人生觀大大改變,他們公開「感謝」癌症,讓他從不健康的生活,不正常的作息,以及沒有人生目標的生命中覺醒。不過,也有不少人得到癌症之後,人生「從彩色變黑白」,不但病人,連家屬都得了憂鬱症。
  最近,有一部分的心理學家認為,和癌症一樣,人人都害怕「上身」的憂鬱症也有好處;就像《躁鬱之心》(An Unquiet Mind)作者凱.傑米森(Kay R. Jamison) 坦白地以她的疾病、她的生命,以及她的聰明才智,傳達其中的歡愉和憤怒。
  從這本躁鬱症的回憶錄,讀者除了得到豐富的醫學知識、體會到深沈的人性,以及作者優美的寫作技巧,多少也讓人懷疑要不是作者自己就是躁鬱症病人,她可能寫出這樣動人的作品嗎?
  躁鬱症如此,憂鬱症呢?憂鬱也有「正面意義」嗎?(Could Depression Have an Upside?) 安德魯斯與維吉尼亞大學精神病學家湯森就認為,憂鬱症患者的反覆沉思,至少是他自己解決痛苦問題的自我調適性的策略之一。
  從演化生物學的角度檢視人類的行為。研究人員要問的是,我們的行為當中究竟隱含哪些有利於生存的優勢?(What survival advantages, researchers ask, may lie hidden in our actions?)會不會也包括一些已經被大家「污名化」的疾病,比如躁鬱症、憂鬱症呢?

憂傷者比較能準確察覺欺瞞的回答

  紐約時報最近的一篇文章指出,部分演化心理學家認為,憂鬱(沮喪)隱含著正面意義(conceals something positive)。維吉尼亞聯邦大學心理學家安德魯斯(Paul W. Andrews)說,在接受困難的立體圖案認知能力測驗時,顯示在憂傷的心理狀態或許可以提高分析推理的能力。
  澳洲新南威爾斯大學心理學家傅賈斯(Joseph P. Forgas)發現,憂傷的實驗對象比快樂的更善於察覺欺騙行為。

憂鬱躁鬱使人的觀察力、敏感度更強

  換句話說,憂鬱、躁鬱傾向人的觀察力、敏感度是比一般人還要強的。
  從歷史上看,如果沒有憂鬱症,可能我們就看不到一些經典電影也說不定。比如美國電影導演伍迪•艾倫(Woody Allen)、瑞典國寶,電影、劇場、歌劇導演英格瑪•伯格曼(Ingmar Bergman)、日本電影導演黑澤明都是憂鬱症病人。如果沒有憂鬱症,可能我們就看不到一些偉大的文學作品,包括寫《異鄉人》的法國作家卡繆(Albert Camus),俄羅斯文豪陀思妥耶夫斯基、美國詩人艾略特,得過諾貝爾文學獎的英國首相邱吉爾(Winston Churchill)也都是憂鬱症病人。另外逗人發笑的加拿大裔美籍喜劇演員金•凱瑞(Jim Carrey),畫家高更、梵谷,荷蘭畫家、偉大的奧地利作曲家莫扎特,還有義大利畫家米開朗基羅、基督教神學家馬丁路德也都得過憂鬱症。

牛頓謹慎多疑驚恐,沒有安全感

  牛頓小時候就出現憂鬱的傾向。劍橋時代的牛頓,心裡充滿了罪惡感和自責。在他筆記中詳細記錄著許多自認罪大惡極的行為:小時候在屋內吃蘋果;星期天早上玩繩子;玩水;捉老鼠。其中還包括對母親棄他而去的不諒解。牛頓曾和多位著名研究學者展開激烈的功名之爭,五十多歲時,他終於崩潰了。畏縮地躲在屋內,情緒極端不穩,沒有和任何外界聯繫,失眠,沒有食慾,憂鬱到極點,有時懷疑有人要陷害他。他形容自己「極端困擾、消極,十二個月來沒有好好吃或睡過。一直到牛頓完全喪失他的「創造力」。

憂鬱不是創造性的思考方式

  換句話說,憂傷或許也有些好處,不過重度憂鬱症病人在嚴密檢視下,他的調適能力確實有了問題,而且問題很大。在憂鬱狀態下的反覆沉思,總不知如何是好。這不是創造性的思考方式。
  匹茲堡大學精神病學家卡普福(Dr. David J. Kupfer)發現,憂鬱首次發作之前幾乎總有重大的生活壓力因素出現,然而其後憂鬱症卻會在碰到較小的壓力,甚至毫無壓力時復發。顯然,憂鬱無助於解決問題。
  憂鬱越來越被人們浪漫化。專家認為,自然的就是最好的。如果面對生命逆境即陷入憂鬱是人類的天性,個中定有道理。我們應該讓它痛苦而自然的發展。

癌症病人及家屬的憂鬱傾向值得關注

  憂鬱不同於一般的憂傷,它的自然發展可能具有毀滅性與致命性。世衛組織指出,2%到12%的憂鬱症病患最終會自殺,憂鬱的「好處」頓時變得不那麼美好了。憂傷誠然有用,臨床憂鬱症卻意味無法適應壓力或損失,因為它會影響我們解決問題的能力,而這些問題正是憂鬱出現的原因。
  哪些因素造成病人的情緒變化?哪種癌症病人比較容易情緒變化大?
  和信醫院身心科徐聖輝醫師:怎樣的病人比較會產生厲害的情緒反應,第一是跟癌症的病情嚴重度有關係。一般精神疾病包括焦慮、憂鬱情緒的困擾,我們都還是認為有三個因素會影響這個病人症狀的嚴重度:第一是他原來的體質基因方面的影響﹔第二個是病人的個性﹔第三個是他承受外力的壓力大小。一個人會產生情緒變化都不是單一的事件,比如說多數人得到很嚴重的癌症就很沮喪、很低落,但也有的人症狀、病症是跟他一樣的,可是他就處之泰然,每天平靜的過日子,所以應該不是某一個事件發生在所有人身上都一樣,這跟個人的特質、怎麼去看待事情,以及適應模式都是很有關係的。
  徐聖輝醫師指出,病人比旁邊的親人就是健康的人多承受了的痛苦是身體的痛苦,但是因為周圍的親人跟他的關係很緊密,病人和家屬所承受的精神上的痛苦是接近的。每個人都有這樣的經驗,當你所愛的親人生了重病的時候,其實你的擔心、焦慮的心情,可能不亞於病人。
  他說,和信醫院身心科主要目標是幫忙病人能夠適應目前的狀況,改善他的情緒,但是人跟人的情緒是互相牽連的,就是如果我們只集中在幫助病人的情緒的復健,沒有去考慮他周圍人的感受的時候,我覺得相對的改善還是有限。所以一般我們在看病人的時候常常都是全家,或是說至少跟病人關係很緊密的這些親人,我們都一起要去協同照顧。

2014年2月19日 星期三

乳癌開刀術中有機會免插管

[ 癌症新技術 ]

減輕疼噁心嘔吐喉嚨痛頭暈
脊側神經阻斷術」病人可以兩天出院
脊側神經阻斷術」的病人,術中有機會不需要插管,「全身麻醉」者術後噁心嘔吐至少是「阻斷術」的病人的三倍以上:而發生喉嚨痛是阻斷術」的病人的近倍。

專訪麻醉科黎乃良醫師

/ 鄭春鴻 (文教暨公共事務部主任)


鄭春鴻主任(文教暨公共事務部)醫師要向大家介紹一種全台灣新的麻醉術,這一種麻醉術目前全台只有和信醫院使用它使用在乳房手術的麻醉上優點很多嗎
黎乃良醫師(麻醉科)這個麻醉的技術在台灣算是新的,它的英文的名稱叫做Paravertebral Block我們稱它叫脊側神經阻斷術在本院最大用途確實在乳房手術。
1905屬於區域麻醉的「脊側神經阻斷術就有第一例的報告,之後這項技術貢獻幾十年的時間,在麻醉體跟肌肉鬆弛劑的發明之後,全身麻醉逐漸就取代了這些區域麻醉的技術,全身麻醉變成主流
可是在近20-30年來,區域麻醉有減輕術中手術造成的生理壓力,減少術後疼痛的功效,又漸漸為人重視,所以區域止痛,神經阻斷這個技術才又慢慢地抬頭,脊側神經阻斷術」用在乳房手術便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除了和信醫院之外,目前台灣其他醫院的乳房手術,幾乎均採傳統全身麻醉,尚未有醫院採用脊側神經阻斷術。「脊側神經阻斷術」是本院追求醫療品質推出的新技術。

神經阻斷術使病人恢復更快更舒服

乳房手術的病人對外科醫師來說,算是比較特殊的一個族群,基本上病人幾乎接近百分之百都是女姓乳房手術算是小手術,病人疼痛的機會其實並不是非常大約百分之四十的人會有是中度以上疼痛,必須要用止痛藥這一女姓特殊族群,反倒是在經過麻醉之後噁心嘔吐的機會相當高。
60%-80%的病人如果沒有在乳房手術當中打止吐藥的話在術後會吐,吐得厲害,牽連有些人會感到疼痛,復會變慢,因此可能就會延長病人的住院間。
全身麻醉過後這些問題會一一浮現全身麻醉是讓病人在整個開刀過程是完全沒知覺的,在麻醉藥退了之後,病人醒來就開始覺得疼痛了,醫師可能要幫病人鴉片類的止痛藥,其副作用會吐。手術很成功,就只因為嘔吐病人在術後延長住院,恢復過相當煎熬。和信醫院麻醉科看到病人這樣的需求,於是開發「脊側神經阻斷術,它可以讓病人前述這些術後問題消失,恢復更快更舒服,出院時間會加快

超音波引導安全下針

春鴻主任:對台灣的女性病人來說,這是一個新的麻醉大家總會擔心在技術操作會很恐怖嗎?請您告訴大家,脊側神經阻斷術」是如何進行的
黎乃良醫師:我們在執行這個神經阻斷術的過程,其實就是打針。不過,由於神經阻斷的地方是脊側,大家或許會擔心,這是不是和腰椎麻醉一樣很靠近脊椎?其實我們下針的地方離脊椎很遠。
操作的過程打針會不會可怕?我們會打一點鎮定劑止痛藥,讓病人睡著所以病人在我們打針的時候是放鬆的,不會感到不舒服。針的技術本院非常高度的要求安性所以在這個操作本院是用超音波引導,超音波看很清楚下針的位置才打針。
局部麻醉打進去,十到十五分鐘就開始作用了,時候,我們會測試麻醉有沒有功,若成功的話我們在病人手術時,會打一些睡覺的藥讓他整個過程都是睡著的,不會感到痛。
本院選的是長效局部麻醉藥,所以打了這一針,平均可以十八個小時的止痛效果,那每個人對麻醉藥的吸收速度是不同的,也有人血管吸收慢,甚至可以到二十四小時四十八小時的止痛效果。
阻斷術麻醉開刀,二天就可以出院了嗎?

鄭春鴻主任:選擇阻斷術麻醉的病人,以乳房手術為例,通常作完手術之後,二天就可以出院了
黎乃良醫師:很多病人到我們術前門診,因為她看過外科醫師,外科醫師跟講說乳房手術二天就可以出院,病人帶著這個訊息來的時候,心裏是充滿懷疑。心想,我的乳房整個切掉,二天怎麼可能?確實是大部分病人都是二天可以出院,少部分必須延長住院,是因為噁心、嘔吐或者是在國外乳房手術算當日手術,他們真的把出院時間往前提,到23小時內出院。我們醫院也沒有往前提,外科醫師也沒有讓病人提早出院,可能是病人心理上也不希望這麼早,不過以目前我們醫院的水準要進一步縮短住院時間,大部份病人的確可以辦到

哪些人不適合脊側神經阻斷術」?

鄭春鴻主任:是不是每一個人都適合脊側神經阻斷術呢?
黎乃良醫師:基本上大部份的人都適用,不過因為它是透過超音波進行的,而我們在超音波的執行上,它的穿透力還是有限制。比如,病人背部肌肉或是軟組織特別厚,有可能超音波看不到我們要打的那一層,就沒有辦法進行脊側神經阻斷術」。不過過去的經驗,曾經有BMI超過34-35的病人體重已經七十幾公斤,我們還是成功的執行這阻斷術。所以基本上大部份的病人都可以順利的執行。
另外,「脊側神經阻斷術還要配合讓病人睡著,整個過程我們希望病人是完全不有些人藥物的代謝相當快,比如說酒量很好的人,或者是說安眠藥用量非常大的人。這樣的病人,當我們給鎮定劑希望他睡著,可能他是睡不著的
如果真遇到以上兩種情況我們當機立斷,改用全身麻醉的方式,才能整個過程病人是不動而且睡著來進行手術
有哪些人不能採用「脊側神經阻斷術還包括對局部麻醉藥過敏的病人而對我們目前使用的這一類的局部麻醉藥過敏的,文獻上是非常非常罕見的。我們會在術前訪視問,知道病人的病史局部的皮膚有發炎,或者是肺部有感染,或者說我們要打針的路徑有腫瘤就不能,不過目前還沒有因為上述原因而不能做「脊側神經阻斷術的病人。

阻斷術較全身麻醉術後恢復品質好

鄭春鴻主任:選擇「脊側神經阻斷術」麻醉的乳癌的病人是佔大宗,到目前和信醫院總共做了多少例?術後訪視對它的滿意度如何?
黎乃良醫師:我們從2011年的4月開始進行脊側神經阻斷術選項,讓病人有多一個選擇來進行麻醉2012年的12月底,目前己經有823位為了進行乳癌手術的病人而接受脊側神經阻斷術的技術。這段時間本院共有1758位病人進行乳房的手術,幾乎一半的病人選擇「脊側神經阻斷術」做為麻醉。
根據分析,我們無論是全身麻醉或「脊側神經阻斷術」麻醉,兩者的手術結果沒有差異。我們的觀察重點在於病人術後的各方面的恢復品質,特別是我們擔心的噁心嘔吐以及疼痛上有沒有差異
手術中,全身麻醉的病人沒有自發性呼吸,必須插管用呼吸器;而用「脊側神經阻斷術」因屬區域麻醉,是不需要插管的。插管和不插管在術後的恢復有很大的差異。
脊側神經阻斷術」的病人,術中有機會不需要插管,「全身麻醉」者術後噁心嘔吐至少是採用「阻斷術」而不插管的病人的三倍以上:而發生喉嚨痛是採用「阻斷術」而不插管的病人接近十六倍
全身麻醉的病人在術後醒來,通常在恢復室第一個就是痛,馬上止痛藥;而做了脊側神經阻斷術的病人,喊痛的時間就有延長,大約到病房68個小時甚至到隔天才會叫痛。一般來說,麻醉藥被人體吸收以後還是會痛,感慢慢會越來越清晰我們在病房作業,會希望病人的疼痛愈來愈清晰的時候就開始吃普拿疼,不要等到很痛的時候才吃
除了噁心嘔吐喉嚨痛之外,在術後恢復的時候,全身麻醉病人頭暈也是比較顯著的,因為全身麻醉雖然麻醉氣體揮發很快,可是它累積的濃度在體內脂肪內要退也是一定的時間,會頭暈。以上,我們就「脊側神經阻斷術及全身麻醉病人的術後恢復品質的差異觀察,基本上都符合我們預期,也符合過去國外文獻的報導。
女性擔心的問題細膩而廣泛

鄭春鴻主任:脊側神經阻斷術」看來優點很多,本院做了這個阻斷術以後,同業也來觀摩,認為這個技術台灣是不是值得推廣?
黎乃良醫師:脊側神經阻斷術使用在乳房手術上的優勢文獻報導己經非常多,證據相當的充足。目前健保對這項技術是沒有給付,病人要自費,既是選項,就要看病人的想法
不過根據經驗的病人接受度應該是相當高的女性擔心的問題細膩而廣泛。文獻指出面對醫療,女姓在意她得到的資訊充不充足有沒有足夠的選項?比如,麻醉的選項有哪些,我一定要全身麻醉插管嗎?會不會痛?我恢復快不快?包括我什麼時候可以吃東西,我什麼時候可以喝水?如果術後是噁心想吐吃不下,這次經驗會讓病人記到好幾十年非常痛苦。所以女病人的需求是比較特別的,特別在乳房這群就病人,她會想要知道的更多,她希望要有選擇。國外的文獻這麼說,據我們過去接觸這麼多女性病人,台灣女姓應該也是一樣

脊側神經阻斷術滿意度

很多病人其實接受術後都非常愉快全身麻醉和「脊側神經阻斷術」病人滿意度有顯著的差異,4分為滿分為例單做全身麻醉的病人滿意度平均3分出頭,有做「脊側神經阻斷術」病人的滿意度將近4分。
在台灣有一群年輕的麻醉科醫師人數越來越多,疼痛科醫師主張的趨勢都是用超音波來做神經阻斷,技術上要成熟不是問題
本院推行脊側神經阻斷術」是有嚴謹的準備與教育,科內的同事過去沒有這個技術經驗,也不知道它好處,所以要上課教育及參加國外訓練課程
麻醉科醫師的努力有逐步的成果,文獻上也都支持,我們的技術成熟很快,對病人沒有造成傷害而且有好處,外科醫師就會慢慢地認同這個做法得到外科醫師認同,他的病人才可能接受這樣先進的技術。因為病人通常最信賴的是外科醫師,外科醫師如果說他覺得這個技術很好,推薦病人,病人才會接受。
所以麻醉科醫師本身的技術要成熟,要持續掌握新知識,也要外科醫師知道有這一個選擇,並且把成果告訴他,外科醫師就會說我的病人可以打

全身麻醉風險大的病人另一選項

尤其這樣的一個技術在某些特別的病人,比如當全身麻醉對病人是一個風險的時候,他有另外的一個選擇,這才是使他能夠順利開刀的救命的奇蹟」。我們有幾個高風險的病人是這樣選擇新的麻醉技術,因為全身麻醉對他風險太大,選擇阻斷術,就很平穩的度過去。
還有整個開刀房流程的配合也十分重要,因為做「脊側神經阻斷術」需要時間,尤其是剛開始我們技術還沒有成熟,可能打一個病人要三十分鐘,進步到現在快則2分鐘,最多10分鐘11分鐘就好
當我們的技術還在三十分鐘時我們必須能得到開刀房的配合,還有外科醫師的同意配合,這是非常非常重要的。在國外的運行他們做「脊側神經阻斷術不是在開刀房進行,因為國外開刀房的費用是非常驚人的是在外面備有監視器,測血壓心跳的等候室進行,打完才送進去開刀房。這不會誤到開刀房的作業。國外運行的非常的好國內如果有同樣的配合,讓麻醉師有這樣的選擇可以發展,病人才能夠得到好處。
全身麻醉V.S神經阻斷術  

鄭春鴻主任:全身麻醉的原理和「神經阻斷術」有什麼不一樣呢
黎乃良醫師:全身麻醉是指讓病人進入深度的昏迷,開刀的時候是沒有意識的,不會疼痛而且身體是不會動的,外科醫師就可以安心的開刀。它是怎麼樣達成這樣的任務呢?主要是由三個方面去作用:第一、我們要打睡覺的藥,無論是經由肺部呼吸進去到大腦去作用,或是由點滴進去作用到大腦,都是讓他進入深度昏迷睡眠;第二、我們會打肌肉鬆弛劑,它是作用在全身的肌肉神經上,讓病人的肌肉不會收縮,換句話說,開刀的時候是一動也不動的;第三、要用鴉片類止痛藥,因為病人在開刀當中,單純睡著或不動是不夠的,切割的刺激是非常劇烈的,血壓、心跳絕對會劇烈爆衝,所以一定要鴉片類止痛藥同時作用。
這三個藥物同時作用,就可以達成我們在開刀的時候,病人是完全沒有意識而且不動,他的血壓、心跳是穩定的,全身麻醉要讓病人沒有意識、深度昏迷、而且肌肉是不會動的,然後有強度的止痛,這個時間當中,病人也是沒有自發性的呼吸,所以要用呼吸器,所以,全身麻醉會配合呼吸器,所以要插管,等到開完刀,我們就會讓他恢復力氣來呼吸,才拔管脫離呼吸器。
當脫離呼吸器慢慢甦醒的過程,病人開刀當時造成的創傷,感覺就回來了,大腦就有強烈的刺激,從周邊神經傳到大腦,讓病人感覺到痛,這是全身麻醉的情況。
至於神經阻斷,其作用則在比較周邊,用的藥物就是局部麻醉藥,我們在牙科或做一些侵入性治療的時候,通常就會在局部打一些局部麻醉藥,我們用的就是這個麻醉藥,將它作用在我們牙齦上面的周邊神經,此時周邊神經的類似電流傳導的電位變化就會被抑制下來。
而這個藥如果要作用在某一個比較粗大的神經上面,在這一區肌肉上面切割的痛覺傳導,在這邊就會停下來,電流就不會再傳到大腦去,這時候我們大腦就不會有痛覺的傳輸訊號傳入的訊號。此時我們血壓、心跳也比較平穩,我們就不會痛。
其作用在周邊的通常吸收的時間比較快,效果很快就過去,當我們作用在一個空間,在這個空間有容量比較多的局部麻醉藥,作用時間就會延長,像我們脊側神經阻斷術,就是在脊側的空間,那我們打了一個容積的藥物進去之後,它會慢慢的吸收,所以可以延長到10幾個小時。

有時手術中會看到肌肉收縮動作

鄭春鴻主任:對外科醫師來講,阻斷術跟全身麻醉對他執行手術有沒有影響?
黎乃良醫師:全身麻醉三個要素其中一個就是我們給病人打了肌肉鬆弛劑,病人其實在昏迷過程是一動也不動的;而進行「神經阻斷術我們要配合睡覺的藥物,這個過程病人是睡著而且也不會動,差別在「神經阻斷術」的病人,他的肌肉在手術中,若經過電燒刺激的時候還是會收縮,所以外科醫師在開刀的時候,如果他是整個乳房切除,看到胸大肌他要止血的時候,有時會看到肌肉收縮這個動作外科醫師一開始也許會擔心這樣的阻斷術麻醉效果夠不夠,這個到底有沒有真的止痛可不可以安然的進行整個乳房的切除?事實上,我們超音波定位之下,很精密注射局部麻醉藥外科醫師都可以順利進行手術

手術中痛到醒起來,怎麼辦?

鄭春鴻主任:透過超音波去阻斷神經,如果麻醉醫師訓練不佳沒有弄好,很有可能讓病人睡著,可是手術中痛到醒起來?
黎乃良醫師:乳房的神經供應除了我們肋間神經之外,還有從頸部的神經下來的一些神經,我們脊側神經阻斷是作用在肋間神經可是在乳房上的這個部位,是由頸椎第三、四節支配的頸部表淺神經叢下來的神經支配的,所以這個部份並沒有辦法靠脊側神經阻斷術去作用
某些病人開刀的範圍上面,的確若進行到上面病人在手術當中可能會痛,不過,我們有好幾種方法可以克服這種問題。第一、我們在點滴裏面加止痛藥,第二我們在病人還沒開刀之前在乳房上的部位,就打預防性局部麻醉藥,第三在手術當中,真的有這樣的情形發生,只有局限於小區塊的地方,那可以請外科醫師在術中打局部麻醉,都可以克服在手術中碰到的問題,至於下面整塊乳房的地方,就是靠我們背後的脊側神經阻斷術來止痛就可以了。

低血壓、打破小血管和氣胸,機率都很低

鄭春鴻主任:脊側神經阻斷術有什麼風險?
黎乃良醫師:文獻上有一個集結了七百多人最大規模的研究,本院也有八百多人的結果脊側神經阻斷術的風險,包括輕微低血壓打破小血管,我們每個肋間都有小血管,有些人會打到小血管打太深造成氣胸以副作用的嚴重程度來說,低血壓或者打破小血管其實都是輕微短暫的,會自行止血或是血壓只是輕微降低很容易恢復正常。
這些發生率也很低。其中輕微短暫低血壓發生率大概4.6%,打破小血管機會大概是百分之二點多,那這個輕微的問題,其實在操作技術並不會造成嚴重的傷害氣胸就是比較嚴重的一個問題,氣胸的意思是說,我們針從背後打,打太深打破了肺,肺破了一個洞之後,肺的氣體會跑出來,反而把肺壓扁,肺沒有辦法膨脹,所以我們呼吸會有困難,嚴重的氣胸,有時候需要放一個胸管去把多餘的氣體引流出來,文獻上12年前報告氣胸發生率是0.5如果以一個小手術來說,然後發生氣胸,病人呼吸不順而延長住院,其實是滿嚴重的
12年前這個操作不是用超音波定位,那時候超音波並不普及,他們是用神經的電刺激去找這個位置,加上我們身體的標界,我摸到脊髓在這邊,往外算幾公分入針,打進去多少公分,預期會碰到一個骨頭,這骨頭厚度大概1公分,再進去1公分就到那個地方了
當時這種操作,並沒有那麼精確,氣胸發生的比例0.5超音波在運用上面大概在五、六開始,慢慢愈來愈普及,超音波引導進行阻斷術發生氣胸的比例就更低,有些小規模的報告是0,沒有發生氣胸;至於一個非常大規模的非正式的報告,大概3萬多人裏面發生了三個氣胸發生率約0.01所以透過超音波我們看到最適當的位置,直接打到我們看到的地方,會比較精確,是不是真的氣胸發生的機率比較少呢?也許是,可能需要更多的證據不過我們在臨床實務上操作,我們超音波一定是看得到才打,在技術上的成熟,累積了這麼多的病人經驗會越作越好越快。新進的醫師也要求必須要在我們資深醫師帶領之下打至少10例以上,才能自行去操作。

脊側神經阻斷術目前必須自費
鄭春鴻主任:脊側神經阻斷術在台灣算是新的技術,目前健保並沒有給付是嗎?
黎乃良醫師:這一項阻斷術,因為它是一個新的技術,在台灣之前並沒有在執行,所以它在健保基本上是沒有給付的,所以我們會酌收大約四、五千元的費用